关键是“付出与得到”是否成比例
专家学者对此也从多个角度进行了阐述和研究,得出了不同结论。有的认为中国的宏观税负比较高,有的认为比较低。
那么,中国的宏观税负到底是低了、高了,还是比较适当呢?分析这一问题,仅仅看一组宏观税负的数字是没有多少意义的。就中国的情况而言,一定时期的真实宏观税负水平主要应从两个方面分析。
纳税人的付出和回报是否成比例,这是关键。
公众纳税的目的在于,通过让渡一部分本属于自己的利益换取政府提供的公共产品和服务。宏观税负的高低,主要是看纳税人让渡的自身利益与所换取的公共产品和服务是否相称。如果付出和回报是匹配的,纳税人就不会有税负沉重的感觉。在我国,在政府职能方面存在较严重的缺位现象。财政收入被大量地用于行政开支和那些本应由市场力量发挥主要作用的竞争性和盈利性领域,对社会公共事业领域投入不足,如生态环境、劳动就业、社会保障、公共卫生等领域,导致政府提供的公共产品与社会经济发展和公众的需求存在比较大的距离。
统计显示,在我国政府财政支出中,用于社会保障、教育、医疗等方面的支出是16.7%,不仅大大低于用于经济建设的24%,甚至低于政府行政支出的17%。就公众比较关心的教育和卫生来说,世界上大多数国家财政教育支出占GDP的比重一般不低于4%,高的达到8%左右,我国2005年为3.4%。财政卫生支出占卫生总费用的比重,世界平均水平是61.8%,发达国家是73%,我国是40%左右。与此相反,中国的行政成本则居高不下。由于公共产品和服务提供不足,公众难以从突飞猛进的GDP和税收增长中获得收益,从而出现工资收入增长缓慢,居民生存成本节节攀高,教育以及医疗费用不堪重负等情况。
应注意宏观税负的统计口径。
宏观税负有小、中、大三个统计口径。税收收入占GDP的比重被称为小口径的宏观税负;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被称为中口径的宏观税负;政府收入占GDP的比重被称为大口径的宏观税负,政府收入包括财政收入、预算外收入和制度外收入。其中制度外收入指由各级政府采取各种非税收入形式收取的没有纳入预算内外制度管理的各项财政收入,如制度外基金、制度外收费和制度外罚没款等。在这三个指标中,大口径的指标最为真实、全面地反映了企业和个人的负担水平。
中国和许多国家不同的一个特殊“国情”是政府有大量非税收入。这些非税收入项目构成复杂,有国务院批准的,有地方政府设立的,也有某些部门自己征收的,很难准确计算中国到底有多少非税收入。有学者预测,目前中国非税收入规模在2万亿元以上。项目繁多、管理混乱的非税收入,等于是在税收之外,对企业和个人的另一道征收。所以,政府给公众造成的负担,不应仅仅考虑税收,还应包括企业和个人向政府所缴纳的各种项目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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